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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oundation Models for Robotics: RT-2, OpenVLA, and Physical Intelligence

How vision-language-action models are enabling general-purpose robot control

By AI Skill Navigation Editorial TeamPublished June 8, 2025

引言:从专用控制器到基础模型

传统机器人控制依赖手工设计的感知-规划-执行管线,每个模块独立训练,泛化到新物体、新场景或新任务时需大量重新标注和调参。近年来,受大语言模型(LLM)成功启发,研究者尝试将“基础模型”范式引入机器人领域——即在大规模、多来源数据上预训练一个通用模型,再通过少量微调适配下游任务。其中,视觉-语言-动作模型(VLA) 成为最具代表性的方向:它直接以视觉输入和自然语言指令为输入,输出机器人动作序列,试图统一感知、推理与运动控制。

VLA 核心概念:视觉-语言-动作三模态融合

VLA 模型的核心思想是将视觉编码器(如 ViT)、语言编码器(如 T5、BERT)与动作解码器(通常为离散化或连续动作 token 预测)端到端训练。输入为图像(或视频帧)和文本指令,输出为机器人关节角度、末端执行器位姿或导航速度等低级控制信号。与经典方法相比,VLA 的优势在于:

  • 语义理解:通过语言指令直接指定任务目标,无需预定义任务 ID。
  • 视觉泛化:预训练视觉编码器可识别未见过的物体和场景。
  • 多任务学习:单一模型可处理拾取、放置、推、拉等多种操作技能。
  • 代表性公开研究

    #### 1. RT-1 与 RT-2:Google 的机器人 Transformer 系列

    RT-1(Robotics Transformer 1)是 Google 于 2022 年发布的基于 Transformer 的机器人操作模型。它使用 FiLM 机制融合视觉特征与语言指令,输出离散化的动作 token(如“移动 5cm”、“旋转 30°”)。RT-1 在包含 130,000 条演示的“Everyday Robots”数据集上训练,可执行 700 多种任务,包括拾取、放置、打开抽屉等。其关键贡献是证明了大规模、多任务数据可显著提升零样本泛化能力——例如,模型在训练中从未见过的厨房场景中仍能完成“拿杯子”指令。

    RT-2(2023 年)进一步将 VLA 与网络级视觉-语言预训练结合。它使用 PaLI-X 或 PaLM-E 作为骨干,将机器人动作视为“另一种语言 token”,与文本 token 一起在混合数据集(机器人演示 + 网络图像-文本对)上训练。RT-2 展现出涌现能力:在未训练过的任务上(如“把苹果放到空碗里”),它可通过类比网络知识(如“碗是容器”)推理出正确动作。然而,RT-2 的动作空间仍为离散化,精度受限于 token 粒度,且需要大量计算资源(数百 GPU 天)。

    #### 2. Open X-Embodiment:数据共享的里程碑

    Open X-Embodiment 是一个由 20 多个研究机构联合发起的项目,旨在收集并标准化来自不同机器人平台(如 Franka、KUKA、UR5、Google Robot)的演示数据。截至 2024 年,数据集包含超过 100 万条演示,覆盖 500 多种任务和 60 多种物体。基于此数据训练的 RT-1-XRT-2-X 模型展示了跨本体泛化能力:在 Franka 上训练的模型可直接在 KUKA 上执行类似任务,无需微调。这验证了数据多样性比数据量更重要——即使总数据量不大,不同机器人形态、场景和任务组合也能提升泛化性。

    #### 3. Octo:开源、轻量化的 VLA 基线

    Octo 由 UC Berkeley、Google 等团队开发,是一个完全开源的 VLA 模型(权重、代码、数据均公开)。它采用 Transformer 架构,输入为单帧或短序列图像 + 语言指令,输出为连续动作(通过扩散头或高斯混合模型)。Octo 在 Open X-Embodiment 数据上预训练,支持多种机器人本体(如 Franka、WidowX、Sawyer),并可通过 LoRA 等高效微调方法适配新任务。其设计强调模块化:用户可替换视觉编码器(如 DINOv2、CLIP)或动作解码器,便于研究社区迭代。Octo 的零样本成功率在简单任务(如“拾取红色方块”)上可达 60-80%,但复杂长序列任务(如“组装零件”)仍远低于专用模型。

    #### 4. π0(Pi Zero):Physical Intelligence 的通用机器人模型

    Physical Intelligence(PI)是一家专注于通用机器人基础模型的初创公司,其模型 π0(2024 年发布)代表了 VLA 在连续动作空间多模态输入上的最新进展。π0 使用扩散模型作为动作解码器,直接输出 7 自由度关节角度或末端执行器位姿,避免了离散化带来的精度损失。它还在训练中引入触觉传感器力反馈数据,使模型能执行精细操作(如插入插头、拧螺丝)。PI 宣称 π0 在 100 多种任务上达到 80% 以上成功率,但具体数字未公开。其关键创新在于动作流匹配(Action Flow Matching):通过将动作生成视为从噪声到目标动作的连续变换,提高了动作平滑性和鲁棒性。

    #### 5. 其他重要工作

  • PaLM-E(Google,2023):将 LLM(PaLM)与视觉编码器结合,通过“具身化” token 表示机器人状态,可处理多模态推理(如“哪个杯子离我最近?”)。但 PaLM-E 不直接输出动作,而是输出高级规划(如“先走到桌子前”),需下游控制器执行。
  • RoboCat(DeepMind,2023):一个自改进的 VLA 模型,通过自我生成数据(模型在模拟器中探索并记录成功轨迹)不断迭代。RoboCat 可在少量人类演示(100-1000 条)后适应新任务,展示了数据飞轮的潜力。
  • GR-1(清华大学,2024):一个基于扩散的 VLA 模型,在单帧图像上预测未来动作序列,强调时序一致性。GR-1 在 CALVIN 基准上达到 90% 以上成功率,但 CALVIN 任务相对简单(桌面操作)。
  • 数据与泛化挑战

    尽管 VLA 模型在演示任务上表现优异,但部署到真实世界仍面临严峻挑战:

  • 数据瓶颈:机器人演示数据采集成本极高(需人类遥操作或 kinesthetic teaching)。Open X-Embodiment 虽包含 100 万条演示,但每条演示仅对应一个任务,且场景单一(固定桌面、固定光照)。相比之下,LLM 的训练数据(网络文本)规模达数万亿 token。数据多样性不足导致 VLA 对光照、背景、物体姿态变化敏感——在实验室环境中成功率达 90% 的模型,在工厂仓库中可能骤降至 30%。
  • 动作空间与精度:离散化动作(如 RT-2)限制了精细操作(如穿针引线);连续动作模型(如 π0)虽精度更高,但训练不稳定,且对传感器噪声敏感。此外,大多数 VLA 模型输出末端执行器位姿,而非关节力矩,无法处理需要力控的任务(如拧紧螺丝)。
  • 长时域任务:VLA 模型通常只预测未来 1-2 秒的动作,无法规划多步骤任务(如“先拿螺丝刀,再拧螺丝”)。现有方法通过分层架构(高级 LLM 规划 + 低级 VLA 执行)缓解,但 LLM 的规划可能不具物理可行性(如“把杯子放在空中”)。
  • 安全与鲁棒性:VLA 模型对分布外输入(如新物体、新指令)可能产生危险动作(如撞翻花瓶)。目前缺乏有效的安全约束机制——RLHF 在机器人领域尚未成熟,因为奖励函数难以定义。
  • 与 LLM 的关系:互补而非替代

    VLA 模型与 LLM 在架构上共享 Transformer 和预训练范式,但存在本质差异:

  • 输入模态:LLM 仅处理文本,VLA 需处理高维视觉和连续动作。
  • 输出空间:LLM 输出离散 token,VLA 输出连续或离散化动作,需满足物理约束(如关节限位、碰撞避免)。
  • 数据来源:LLM 可从海量文本中学习常识,VLA 必须依赖机器人演示(或模拟器数据),后者成本高且难以覆盖所有场景。
  • 当前主流趋势是将 LLM 作为 VLA 的“大脑”:LLM 负责任务分解、物体推理和异常处理,VLA 负责执行低级动作。例如,SayCan(Google,2022)使用 LLM 选择可执行技能,再由 VLA 执行;RT-2 则直接将 LLM 的语义知识融入动作预测。未来,VLA 可能从 LLM 的思维链(Chain-of-Thought)和上下文学习(In-Context Learning)中获益,例如通过少量示例指令适应新任务,而无需重新训练。

    未来方向

  • 数据高效学习:利用模拟器(如 Isaac Sim、MuJoCo)生成大量合成数据,再通过域随机化迁移到真实世界。但模拟到现实(Sim-to-Real)的差距仍是开放问题。
  • 多模态融合:引入触觉、听觉、深度信息,使 VLA 能处理更复杂的物理交互(如“轻轻放下鸡蛋”)。
  • 安全对齐:开发类似 RLHF 的机器人安全训练方法,或通过可微分物理模拟器约束动作空间。
  • 开源生态:Octo、Open X-Embodiment 等开源项目降低了研究门槛,未来可能出现类似 Hugging Face 的机器人模型 Hub。
  • FAQ

    Q1: VLA 模型与传统的“感知-规划-控制”管线相比,优势在哪里? A: VLA 将三个模块端到端训练,避免了中间表示的信息损失,且能从多任务数据中学习共享特征,提升泛化能力。但缺点是训练成本高、可解释性差,且对数据分布敏感。

    Q2: 训练一个 VLA 模型需要多少数据? A: 没有固定答案。RT-2 使用了 130K 机器人演示 + 数百万网络图像-文本对;Octo 在 100 万条演示上预训练。对于简单任务(如“拾取固定物体”),数千条演示可能足够;对于复杂任务(如“组装家具”),可能需要数十万条。数据多样性比数据量更重要。

    Q3: VLA 模型能否直接部署到不同机器人硬件上? A: 部分可以。Open X-Embodiment 展示了跨本体泛化(如 Franka→KUKA),但需要模型在训练时见过多种机器人形态。对于全新硬件(如四足机器人),通常需要微调。Octo 支持通过 LoRA 高效适配新本体。

    Q4: VLA 模型与 LLM 结合的具体方式有哪些? A: 常见方式包括:1) LLM 作为高级规划器,输出任务序列,VLA 执行;2) VLA 使用 LLM 的预训练权重作为骨干(如 RT-2 使用 PaLM-E);3) 在推理时,LLM 通过上下文学习提供任务示例,VLA 据此调整动作。

    Q5: 当前 VLA 模型的主要局限是什么? A: 数据瓶颈(高质量演示数据稀缺)、长时域任务规划能力弱、对分布外场景鲁棒性差、以及缺乏安全约束机制。此外,连续动作模型的训练稳定性仍有待提升。

    *Last updated: July 2026. Always verify against each tool's official docs.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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